亦起觀察》沈伯洋虛假的兩岸交流表態 路人皆知

民進黨臺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中）拜會臺北市機車同業公會。（資料照／陳信翰攝）

民進黨臺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最近說，他不排斥赴陸交流，最想拜訪的城市是北京，因爲「臺北市身爲首都，對接應該也是首都」。話音甫落，大陸國臺辦發言人隨即在例行記者會上回應：沈伯洋是「臺獨頑固分子」，自擡身價，譁衆取寵，不值一評。

沈伯洋的表態，目標對象是臺北市選民，不是北京。

臺北市長選戰過去幾屆的結果顯示，能否爭取到對兩岸關係抱持務實期待的中間選民，往往決定最後勝負。民進黨在臺北的弱點之一，正是長期被視爲「對兩岸毫無彈性」。

沈伯洋的策略算盤並不難理解。他被北京視爲眼中釘，臺獨立場鮮明。當他主動開口說「不排斥交流」，這個姿態讓他在論述上取得主動，也讓對手蔣萬安被迫迴應，說自己「對各城市交流持開放態度」。

值得細究的是沈伯洋說話的方式。他沒有說「希望臺北與北京加強交流」，他說的是「臺北市身爲首都，對接應該也是首都」。這個措辭的政治意涵非常鮮明。

把臺北與北京並列爲兩個首都，隱含的前提是：臺灣與中國是兩個對等的政治實體，各有其首都，各有其主權。這套邏輯，與李登輝1999年提出的「特殊國與國關係」在結構上一脈相承。北京當年對此的反應是立即凍結兩岸對話，此後二十餘年，「兩國論」三個字在兩岸談判中始終是不可碰觸的紅線。

沈伯洋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他說出「首都對首都」並非一時口快，更像是精準設計的論述選擇：對臺灣選民，它傳遞的是「我站在臺灣主體立場上談交流」；對北京，它等於預先埋入了一個必然被拒絕的條件。

換句話說，這場交流邀請，從設計之初就不以真正的交流爲目的。姿態是給臺北選民看的，本質上就是選戰的表演噱頭。

對民進黨參選人來說，針對兩岸議題的表態太硬，恐將失去中間選民支持；表態太軟，被質疑立場搖擺。沈伯洋選擇在明確身分（被北京列名臺獨頑固分子清單的人士）的情況下說出「不排斥交流」，算是找到了一條窄路：可以主張對話，又不容易被指控爲立場鬆動。

然而，兩岸之間已經有太多「姿態」，而太少真正的對話。沈伯洋說願意去北京，北京說他不配來，臺北的其他候選人說保持開放。這些表態在媒體上各自完成一輪炒作，然後什麼都沒有改變。

臺灣的選戰邏輯，決定了政治人物必須在兩岸議題上找到可以被選民辨識的位置。沈伯洋找到的那個位置，設計得相當精巧：以鮮明的抗中背景爲底，卻在嘴上說願意對話，再以「首都對首都」的措辭確保對話永遠不會真正發生。

這套算盤，在臺北的政治觀察圈裡，幾乎無人看不穿。當兩岸交流淪爲選票計算的道具，被消費的不只是雙城論壇這個議題，而是兩岸進一步對話交流的誠信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