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广场》对梵外交 赖政府自我退缩(徐勉生)
外交部宣布,赖清德总统已指派前副总统陈建仁担任特使,前往教廷出席教宗丧礼。陈建仁曾获教宗颁发宗座科学院院士证章。(驻教廷大使馆提供)
梵蒂冈是我国目前在欧洲唯一的邦交国,但此次赖总统指派无官职的前副总统陈建仁担任总统特使,前往梵蒂冈参加教宗方济各的丧礼。对比时任总统的陈水扁曾亲自参与前教宗的追思弥撒,遭外界批评是外交「降级」。外交部政务次长吴志中则表示,陈建仁见过教宗6次,感情的考量是最重要的,应该是目前对梵蒂冈表达我方怀念的最佳人选。
此外,我国驻美代表俞大㵢23日接受美国福斯电视台访问,被问及中国屡屡在台海军演,如果中国犯台,是否认为美国会协防台湾?俞大㵢表示,若中国大陆入侵,「我们会自己灭火」。此言遭到蓝委马文君质疑,为什么一定要讲到打仗这一步?
这两件事毫不相关,却同样凸显当前民进党政府的外交作为荒腔走板。现在的外交是该做的事不做,不该讲的话随兴讲。赖总统应该把握机会亲自参加教宗丧礼;而俞大㵢则不应对假设性的问题草率发言。
教廷是我国目前仅存的12个邦交国之一,也是位在欧洲唯一的邦交国,对我整体外交局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由于教廷不是世俗国家,国情与一般国家截然不同,我政府在维系与教廷邦交上的着力点十分有限,必须有独特的作法,并把握适当时机做出最有效的作为。
近年来,教廷积极谋求与中国大陆改善关系。教廷的着眼点是希望北京停止迫害忠于教廷的地下教会。因此在与我政府往来时都试图避免刺激北京。例如目前仅由参事衔临时代办常驻台北。除此之外,教廷也不希望我总统专程前往梵蒂冈访问。我方也一再配合。
但在特殊时机,我政府还是能安排总统前往梵蒂冈,教廷也能接受。例如前总统陈水扁、马英九分别参加教宗若望保禄二世丧礼,与方济各就职典礼。因为这是特殊的国际性场合,不会凸显双边关系的政治意涵,我总统前往梵蒂冈并不涉及教廷与中国的关系,不致造成教廷的困扰。
有学者认为方济各生前致力改善与北京的关系,若赖清德执意前往,无疑会使方济各的努力功亏一篑,造成中梵关系发展就此冷却,反而对台梵邦交关系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此一观点值得商榷。
首先,从外交观点来看,教廷为我邦交国,既然当年马英九曾参加方济各就职典礼,赖清德前往参加教宗丧礼就合情合理,完全符合外交礼仪,也更能凸显我与教廷的情谊。赖清德自我退缩,反而令人不解。
其次,教廷确实希望与中方改善关系,但在北京坚决反对双重承认的前提下,情势对我极为不利。一旦中梵达成协议,必将损及我与教廷邦交。这是我方必须预先防范,并做因应准备的严肃课题。如果赖清德前往梵蒂冈会造成中梵关系发展就此冷却,岂不是对我更为有利?
更重要的是,教廷与中国关系发展的主要障碍是宗教议题,包括中共政权对宗教的控制、对境外势力的排斥,以及大陆地下教会与爱国教会共融的难题。我与教廷的邦交不会因为赖清德参加教宗丧礼而受到影响。
赖清德可以政治任命非职业外交人员出任外交首长,但遇重大事件也应征询职业外交人员的意见。现职职业外交人员也应该发挥外交专业,谨言慎行,避免曲意奉承被民粹操弄的政治氛围,做出有违外交惯例的作为。
(作者为退休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