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公民權浪潮下 臺灣教育正在失去管教能力
▲網路時代,一支影片、一篇貼文、一則限時動態,就能迅速串聯大量同溫層,形成排山倒海的輿論壓力。許多事件尚未釐清真相,學校與教師就已經先被貼上威權、保守或打壓學生的標籤,輿論未審先判已成校園事件的常態。(圖/CFP)
●宋慶瑋/教育人員
十八歲公民權認爲青年應提早參與公共事務,培養民主素養。然而,當學生的權利不斷被放大,教師的管教權卻持續被削弱,校園正逐漸走向「有責無權」的失衡狀態。部分政治人物早已將高中生視爲未來選票來源,只要學生透過社羣平臺發聲,立刻獲得高度關注。從手機管理、服裝儀容、外訂餐食、上學時間、畢業旅行到師生衝突,容易在短時間內被放大成全國議題,該怎面對,且由紛說。
社會正在向年輕世代傳遞錯誤訊息:只要聲量夠大,就能取代道理;只要流量夠高,就能凌駕規範;只要網路支持,就不必承擔責任。
當權利教育遠超過責任教育,學生學會的是如何爭取自由,卻不懂得自由必須建立在紀律與責任之上。如果社會只教學生反抗規範,卻不教他們尊重規範;只鼓勵爭取權益,卻不要求承擔責任,那麼將培養不出來成熟的公民,而是隻知權利、不知義務的巨嬰。
網路時代,一支影片、一篇貼文、一則限時動態,就能迅速串聯大量同溫層,形成排山倒海的輿論壓力。許多事件尚未釐清真相,學校與教師就已經先被貼上威權、保守或打壓學生的標籤,輿論未審先判已成校園事件的常態。
當教師要求學生遵守規範,被批評爲威權;當學校維護秩序,被指控侵犯自由;當管教學生行爲,又被放大爲霸凌,形成學生權利無限上綱,教師權威全面崩解。
過去學校不只是知識傳授場所,更是培養責任感、紀律與品格的重要場域,如今卻有愈來愈多教師選擇「不管、不碰、不介入」,不是因爲不在乎學生,而是因爲管得愈多,風險愈大。
一句提醒可能被錄音,一次糾正可能被剪輯上網,一場師生衝突可能演變成全國新聞。在這樣的環境下,防禦性教學逐漸成爲教師的自保方式,教師這個職業早已失去師道尊嚴。
當教師失去管教權,卻仍要承擔學生偏差行爲、學習成效不佳與品格教育失敗的責任時,教育現場便陷入徹底失衡。許多優秀教師因此心灰意冷,提早退休或離開,留下來的人則選擇明哲保身,只求平安下課,不求教育理想。這不是教師的失敗,而是整個社會對教育專業的不信任所造成的結果,政府若不改善教師的管教權,恐怕教師荒永不會止息。
面對困境,政府必須停止以政治思維處理教育問題,重新建立教師合理的管教權;民意代表應尊重教育專業,而非動輒介入校園事務刷存在感;家長必須與學校站在合作而非對立的位置;社會更應理解,教師不是學生的敵人,而是陪伴其成長的重要引路人。教育的本質不是討好學生,而是培養能夠面對現實、承擔責任的人。
如果學校連手機都不能管、服儀不能管、秩序不能管、倫理不能管,未來出了社會,又有誰能教導他們尊重社會規範與承擔責任?教育需要的,不是無限制地擴張學生權利,而是在權利與責任之間重新找回新的平衡。
▼社會應理解,教師不是學生的敵人,而是陪伴其成長的重要引路人。教育的本質不是討好學生,而是培養能夠面對現實、承擔責任的人。(圖/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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