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幹掉”基層領導:一年裁掉35%小團隊經理
8月28日消息,谷歌一位高管近日向員工透露,過去一年來該公司已裁減超過三分之一負責小團隊的基層經理,這是該企業持續推動組織效能提升的系列舉措之一。
谷歌人力分析與績效副總裁布萊恩·韋爾(BrianWelle)在上週的全員會議上透露:“與去年同期相比,我們的管理者總數減少了35%,其直屬下屬的數量也相應減少。我們在這方面取得了很快的進展。”
會議期間,員工就近期多輪裁員、自願離職計劃(VEP)及架構重組後的職業安全感、“內部協作壁壘”以及企業文化等議題向管理層提問。韋爾強調,此舉旨在減少官僚作風,提升公司運營效率。
他明確表示:“縱觀我們整個領導層,包括經理、總監和副總裁,我們希望長遠來看,他們在公司整體員工中所佔的比例越來越小。”
有內部知情人士透露,35%的裁減比例特指直接下屬不足三人的管理層,其中多數人已轉爲不帶團隊的專家或技術崗位員工繼續留任。
谷歌首席執行官桑達爾·皮查伊(SundarPichai)在會上重申:“隨着公司規模擴大,我們必須提升運營效率,不能僅僅依靠增加員工數量來解決所有問題。”
2023年穀歌裁員約6%,此後各個部門持續推行精簡政策。去年新上任的Alphabet首席財務官阿納特·阿什肯納齊(AnatAshkenazi)於10月宣佈,將“進一步推進”成本削減計劃。自今年1月起,谷歌實施自願離職計劃,同時放緩招聘節奏,要求員工“以更少的資源完成更多的任務”。
關於離職方案,高管們在會議上透露全公司已有10個產品領域推出“自願離職計劃”,今年的適用範圍包括美國地區的搜索、營銷、硬件與人力資源運營團隊。
谷歌首席人力資源官菲奧娜·奇科尼(FionaCicconi)表示,這些團隊中3%至5%的員工接受了離職方案,並評價稱“該計劃實際上實施效果顯著,我認爲我們可以繼續推行”。
皮查伊指出,該計劃是響應員工訴求而制定的:“員工更傾向於自主選擇而非被動裁員。VEP計劃的落地需要大量細緻工作,我很高興我們做到了這一點,它賦予了員工自主權,我也樂於看到它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奇科尼透露,“實際上,觀察是哪些人接受了VEP是很有趣的,他們往往是那些希望獲得職業間歇期,有時是爲了照顧家庭成員的人。”
此外,谷歌高層裁減管理層職位的原因不僅僅是爲了提高公司效率。員工們越來越多地被要求將人工智能(AI)融入日常工作中,以希望藉此提高生產力。皮查伊今年早些時候表示,谷歌預計通過工程師使用AI,可以提高10%的生產力。
此前有媒體報道稱,這些裁員措施在公司業績飆升和股價上漲的背景下影響了員工士氣。Alphabet股價今年累計上漲10%,而2024年和2023年則分別大漲36%和58%。
會議期間,有員工詢問谷歌是否會推行類似Meta的“充電計劃”,即員工任職滿五年後可享一個月帶薪休假。谷歌福利高級總監亞歷山德拉·麥迪遜(AlexandraMaddison)迴應稱:“公司現有的假期制度已包含充足的休息時間,特別是帶薪年假就是用於休整充電的,因此我們不考慮另行推出帶薪長假。我們對現有福利體系的競爭力充滿信心。”
其他高管也加入討論,對比兩家公司的福利政策。奇科尼調侃道:“順便說一句,Meta可沒有VEP計劃吧?”
皮查伊的發言則引發全場笑聲,他說:“難道我們要全盤照搬Meta的政策?還是隻選擇性採納其中部分?或許我該嘗試用Meta的全套政策來管理公司,不,大概率不行。”
谷歌此次管理層裁員,正值美國整體就業增長放緩、人工智能競爭加劇,以及社會對中產階級職位前景感到普遍擔憂之際。
今年以來,美國就業市場經歷了大規模裁員潮,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大量中層管理崗位受到影響。截至當前,全美企業已宣佈裁員80萬人,創下自2020年疫情爆發以來的最高紀錄。值得注意的是,本輪裁員明顯集中於傳統的中產階級職位,標誌着近三十年來美國就業結構調整的重大轉變。
回顧歷史,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的裁員多集中於製造業藍領崗位。美國產業外移曾導致低收入工人,尤其是小城市和鄉村地區的工人,就業機會急劇減少。而如今,人工智能開始衝擊企業初級白領職位,客戶服務、內容生成、數據分析等崗位正面臨技術替代的現實風險。
目前,已有不少知名企業如Lululemon、微軟和凱悅酒店集團等,開始系統性採用技術方案替代部分人工崗位。這一趨勢引發了人力資源專家對企業架構“菱形化”的擔憂:即高端專家崗位和基礎操作性崗位數量稀少,而原本構成企業體系中堅力量的中層經驗型員工羣體正在收縮。
在此背景下,一個關乎未來就業結構的核心問題尚未得到解答:如果當前趨勢延續,下一代從業者該如何獲得並晉升至那些日益減少的中層管理職位?(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