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響中國】以優秀農耕文化築牢農業強國建設的文化根基

張 鵬

農耕文化是我國農業的寶貴財富,建設農業強國要立足農耕文明的歷史底蘊。新徵程上,我們應深刻認識傳承優秀農耕文化的重要意義,把握農耕文化賦能農業農村現代化的辯證邏輯,以系統思維推進農耕文化守正創新,爲加快建設農業強國注入文化動能。

傳承優秀農耕文化是踐行“兩個結合”的實踐典範

我國農耕文明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根,以多元一體的文明形態承載着中華民族對自然規律與社會秩序的深刻認知。其“天人合一”的生態哲學、“應時取宜”的實踐理性以及“和合共生”的治理邏輯,構成了人與自然辯證統一的文化基因庫。從刀耕火種到精耕細作,從農事節氣到村規民約,農耕文化既是物質生產的技術集成,更是制度構建的倫理表達,深刻體現了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中“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的基本原理。這種文化形態根植於土地倫理與集體實踐,通過代際傳承將生產經驗昇華爲生態智慧,實現了“自然再生產”與“文化再生產”的有機統一。

傳承優秀農耕文化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鮮活實踐載體。其“天人合一”的生態觀與馬克思主義人與自然關係理論高度契合,“守望相助”的治理觀與社會主義集體主義價值觀內在相通。在“兩個結合”指引下,農耕文化的創造性轉化體現爲三重維度:一是生態維度,將傳統循環農業智慧與現代綠色技術結合,構建低碳農業生產體系;二是治理維度,通過村規民約的現代轉化,推動自治、法治、德治融合的鄉村善治;三是價值維度,以“耕讀傳家”精神涵養職業農民,強化鄉村振興的主體自覺。這一過程不僅驗證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理論張力,更在鄉村產業升級、生態保護等領域形成實踐範式,爲農業強國建設提供方法論支撐。

農耕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形成了諸多實踐典範。這些活態遺產不僅是中華優秀傳統智慧的物化載體和資源寶庫,例如,浙江青田稻魚共生系統通過“一田兩用、稻魚雙收”模式,帶動畝均收益大幅提升;雲南紅河哈尼梯田的垂直灌溉系統構建“四素同構”生態循環模式,探索出“森林碳匯+生態農產品”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新路徑。這些實踐表明,通過對農耕文化進行基因解碼與現代表達,能夠有效破解農業農村發展中存在的生態約束、產業低端化和治理碎片化等難題,爲農業強國建設注入文化底蘊與創新動能,同時爲全球農業可持續發展提供中國樣本。

農耕文化動態適應與能動引領農業農村現代化進程

農業農村現代化是建設農業強國的內在要求,其本質是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系統性躍遷。農耕文化在此進程中展現出“守正創新”的辯證特質:既通過動態調適機制適應現代生產力變革需求,又以價值引領功能重構生產關係演進方向,形成社會存在與社會意識的辯證互動閉環。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指出,社會意識根植於社會存在並具有能動反作用。農耕文化作爲社會意識範疇,既源於以土地爲核心的傳統農業生產方式(即社會存在),又以“天人合一”的生態倫理和“和合共生”的治理智慧反作用於現代農業農村發展,推動物質生產與文化價值的雙向賦能。

在生產力維度,農耕文化通過技術革新與制度創新實現適應性躍升。其一,傳統生態智慧與現代科技深度融合,形成綠色生產力創新體系。農耕文化中“辨土肥田”“地力常新”的土壤養護理念,通過衛星遙感、智能傳感器等技術轉化爲數字化地力監測系統,支撐“藏糧於地、藏糧於技”戰略落地。其二,土地制度的文化基因激活要素配置效能。三權分置改革在穩定農戶權益的歷史傳承‌基礎上,推動形成‌“小農戶+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協同發展格局‌,既保障農民土地權益和財產性收入,又促進農業規模化經營提質增效。這種“技術—制度”協同創新,使農耕文化從經驗傳承升維爲全要素生產率提升的驅動內核。

在生產關係層面,農耕文化以生態倫理重塑現代化發展範式。農耕文化中“守望相助”“村社共治”等鄉村治理傳統,是構建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現代鄉村治理體系的重要文化資源。這種生產關係優化,推動形成生態、經濟、社會協同共進的現代化路徑。

農耕文化動態適應與能動引領農業農村現代化進程,構建起“物質—文化”雙重再生產的中國特色農業農村現代化範式。通過推動農耕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實現了文化動能向技術革新、制度創新、治理優化的轉化邏輯。這種以文化爲根基的農業農村現代化道路,不僅是破解發展與保護二元對立的範式,更是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的智慧。

傳承優秀農耕文化加快建設中國特色農業強國

當前,我國正處於從農業大國邁向農業強國的歷史性跨越階段。在“兩個結合”指引下,立足農耕文明的歷史底蘊,以馬克思主義實踐觀爲指引,系統推進農耕文化守正創新。這一過程通過將農耕文化的生態理性轉化爲綠色發展動能,治理智慧升維爲制度創新源泉,文化認同凝聚爲價值共識,最終形成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共進、民族性與現代性深度交融的農業強國建設路徑。

轉化生態智慧,以綠色發展理念引領農業強國建設範式。人類社會發展需在遵循自然規律的基礎上進行物質變換。農耕文化中“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的生態觀,與新發展理念和生態文明建設高度契合,其“道法自然”的耕作倫理和“輪作休耕”的循環體系爲現代綠色農業提供了理念指導。通過將傳統生態智慧轉化爲低碳技術標準和制度設計,推動農業強國建設向資源集約化、產業低碳化躍升。農耕文化的生態理性通過“順天應時”的實踐邏輯,指導農業生產從資源消耗型向生態友好型轉型,構建生態、經濟、社會協同共生的可持續發展模式,實現生態文明建設與農業現代化的辯證統一。

激活資源稟賦,構建農耕文化賦能的多維支撐體系。農耕文化內含的經濟、社會、文化、生態、科技等多維度價值爲農業強國建設提供了獨特的資源稟賦。在人才維度,“耕讀傳家”精神通過職業農民培育體系強化主體自覺,將鄉土文化認同轉化爲鄉村振興的內生動力;在科技維度,傳統生態智慧與現代生物技術深度融合,推動種質資源創新與綠色生產模式迭代;在資金維度,農耕文化IP通過數字化賦能形成資源集聚樞紐,吸引社會資本參與鄉村產業升級。這一多維支撐體系通過文化基因的解碼與重構,將農耕文化的實踐智慧轉化爲現代生產要素,形成人才、技術、資本的協同驅動機制,爲農業強國建設注入系統性動能。

創新治理機制,推進農耕文化基因與現代制度體系的耦合重構。農耕文化中的治理基因和治理邏輯通過創造性轉化,形成具有韌性的制度設計,爲農業強國制度創新提供了歷史參照系。“家國一體”的文化認同與基層黨組織引領結合,增強治理共同體的凝聚力。“村社共治”傳統和“德業相勸”倫理通過融入現代鄉村治理體系,推動實現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鄉規民約的道德規訓功能與法治剛性約束互補,化解鄉村治理碎片化難題。這種制度耦合既傳承了農耕文明的集體理性,又適應了現代社會的複雜治理需求,爲農業強國提供穩定的制度保障。

(作者單位:北京農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