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別想說謊！馬能聞到你的恐懼…「是害怕的味道」

圖／Gemini生成

當你剛看完一部讓你毛骨悚然的恐怖片，帶着 SAN 值（理智值）狂掉的狀態走進馬廄準備訓練。雖然你表面上試圖保持冷靜，但你的擔當馬娘... 咳，我是說馬，卻似乎早已透過空氣中飄散的味道判定：「這個味道，是恐懼的味道！」。

最新發表於《PLOS ONE》的研究證實，馬匹確實能夠透過嗅覺偵測人類汗水中的「恐懼化學訊號」，並因此產生焦慮反應。

你的恐懼我都馬聞得到！

一項由法國國家農業食品與環境研究院（INRAE）與法國馬術與騎術研究所（IFCE）合作的研究發現，當馬匹聞到人類在恐懼狀態下分泌的汗水時，牠們的心跳會顯著加速，並對環境中的突發狀況展現出更高的警覺性。

這意味着，恐懼不僅是一種內在情緒，更是一種能透過空氣中揮發性分子傳播、無視物種的界限，能強行影響馬匹的生理與行爲狀態的一種情緒負面狀態。

這項發現的重要性在於，它證實了「情緒傳染」不僅限於視覺或聽覺，化學訊號在人馬互動中扮演着即使肉眼看不見、卻極具影響力的角色,。這解釋了爲何即便在沒有視覺線索的情況下，人類的焦慮依然能迅速轉移給身旁的動物，觸發牠們古老的防禦機制。

汗水裡的蛛絲馬跡

科學家早就知道狗狗能敏銳分辨人類的壓力與快樂氣味。然而，對於同樣與人類有着數千年馴化歷史的馬匹，過去的研究多聚焦於牠們對視覺和聽覺信號的解讀能力。我們常以爲馬匹是靠觀察人類是否擺出防禦姿態或聽語調來判斷情緒，但關於「嗅覺」在人馬溝通中的具體機制，長期以來仍是一塊未被實裝的地圖,。

爲了驗證這個假說，研究團隊設計了一個相當嚴謹的實驗副本。他們招募了 30 位志願者，讓他們分別觀看恐怖電影《險惡》（Sinister）或喜劇片片段，目的是爲了收集人類在極端情緒下腋下的汗水樣本。

接着，研究人員將這些分別帶有「恐懼」或「快樂」訊息的氣味樣本，透過特製的面罩呈現給 43 匹威爾斯母馬，同時確保馬匹無法看到提供汗水的人類，以排除視覺干擾，達成嚴格的雙盲測試。

聞香嚇馬，恐懼會讓羈絆值下降

實驗結果發現，接觸「恐懼汗水」的馬匹在行爲與生理上出現了顯著的異常狀態（Debuff）。當研究人員突然打開一把雨傘模擬突發刺激時，聞到恐懼氣味的馬匹展現出更強烈的驚嚇反應，且最大心率數值顯著高於接觸「快樂汗水」或對照組的馬匹。

更有趣的是，這些馬匹會主動減少與人類的互動，觸碰實驗人員的頻率顯著降低，彷彿在說：「你身上有不祥的氣息，離我遠點！」。研究指出，這證實了化學訊號是跨物種的通用語言，人類的焦慮能直接透過氣味「傳染」給馬匹的。

懸崖勒「馬」：別當豬隊友

這項發現對馬術訓練具有深遠的意義。它提醒我們，騎乘者的情緒狀態會透過看不見的氣味分子，直接影響馬匹的安全感。如果你感到害怕，這種情緒會透過汗水傳遞給馬，導致馬匹更加緊張、容易受驚，就像是駕駛員與機體之間出現了負面的「同步率」共振。

研究的第一作者 Plotine Jardat 博士對此提出了具體建議：「帶着放鬆且正面的心情抵達，可以促進與馬匹更好的互動；反之，如果你自己感到害怕，馬可能會因此感到恐懼，並對潛在的可怕情況產生更強烈的反應。」

所以身爲一位訓練員，在上場之前，請先做好情緒管理，深呼吸、調整心態，避免釋放出「恐懼費洛蒙」，這纔是確保人馬平安、提升「羈絆值」的關鍵操作。

（本文出自2026.1.21《科學人》網站，未經同意禁止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