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數學／要藏不藏的骷髏頭 （下）

霍爾拜因。圖／截自維基百科

上週介紹了藏着骷髏頭的《大使》現在，我們來介紹這幅畫的作者霍爾拜因。他被認爲是16世紀最偉大的肖像畫家之一，同時也擅於透視技法，年輕時，就有在平面上繪製立體建築物的經驗。雖然他沒有留下任何關於數學的文獻，但他肯定對數學、科學也有很高的造詣。這點從《大使》的創作手法，到畫中的科學儀器都可以確認。例如，霍爾拜一口氣畫了天球儀、地球儀，並搭配多件天文與測量儀器，以及數種用來測定時間的日晷。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位於右方人物手肘旁的那座多面體日晷。

甚至，你有注意到地球儀與琴的那格層架上，除了直尺與圓規，還散落着幾本書對嗎？

最左邊紅色書封的，是幾年前纔出版的商用數學書籍。霍爾拜因既然會刻意用錯視來藏一顆骷髏大彩蛋，他在畫裡放的每一件物品，必然也有它的意義。

從中，我們可以感受到那是個科學正準被要萌芽的時代，雖然有很多（例如地心說）是不正確的，但人們創造了天球儀、計時器、乃至於生活中運用的數學知識，都是在嘗試透過測量、計算去理解穹蒼，理解人間。而唯獨，那顆隱藏在特定角度裡的骷髏，代表——記得你會死（Memento Mori）。

相較於把骷髏直接畫出來，隱藏在畫中，更能讓人感受到命運悄悄在背後主導一切。這是霍爾拜因除了引起討論外，最想提醒我們的：站在正中央直視，我們能看見所有的繁華與秩序；但換一個角度，世界就會露出它那真正的、仍無法被計算的終點。

注：1997 年修復《大使》時，修復師用了一張現代照片重建骷髏掉漆的鼻骨。被認爲可能永遠改變了骷髏的原始幾何結構。也因此，霍爾拜因的原始創作手法就更加難被還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