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派時尚 朝聖張愛玲上海青春

上海常德公寓1樓的「千彩書坊」爲張愛玲主題咖啡館,常見粉絲穿着旗袍造訪,用一杯咖啡和一本小說,追憶這位時代女作家。(林洛安攝)

位在長江三角洲東部的上海,180多年前開埠對外通商後,逐漸成爲大陸及亞洲經濟重鎮,十里洋場、外灘萬國建築羣、英法美租界區,以及昔日政商名人故居,都成了今日旅遊景點。已故作家張愛玲爲道地上海人,她離開上海前多次搬家,此次記者造訪三處故居,遙想張愛玲年輕時的上海生活。

1920、30年代,大量西方人口涌入上海,一棟棟西化的高樓拔地而起,經濟條件較佳或洋派人士,也從傳統石庫門房子改住到公寓大廈。張愛玲生於1920年,是晚清名臣李鴻章的曾外孫女,她的媽媽和小姑都是留洋的新時代女性,從小受到母親影響,喜歡住公寓、喝咖啡的洋派生活。張愛玲1952年離開上海,她在上海生活的30餘年曾多次搬家,如今半個世紀過去,住過的建築還在,但早已人事全非。

記者走訪張愛玲曾在上海住過的居所,首先是她出生及成長的地方,位於康定東路85號的一棟紅磚外觀獨立洋房,「這棟建築也是李鴻章贈與女兒的陪嫁房子,現已做爲社區活動中心。」講解員王珺怡告訴記者,爲紀念張愛玲,社區中心特闢「張愛玲書屋」,擺放着老傢俱和老照片,希望重現張愛玲當年讀書時的氛圍。

張愛玲曾對這棟洋房有過描述,「建築風格仿西式,有前院後院,房間很多很深,共有20多間。前院住着他們一家人,父親住在二樓,窗臺常飄出他的煙霧。後院是傭人住,還有地下室……」該棟洋房雖距今約有120年曆史,內部已改成閱讀室、演講廳和辦公室,仍可從中西合璧的建築風格,感受到當時大戶人家住所的氣派感。

張愛玲10歲那年父母離異,母親丟下她隻身出國留學,家裡又多了繼母,倔強的張愛玲和繼母相處不睦,還被父親痛打和囚禁在這紅磚大宅院中。張愛玲的小說《傾城之戀》裡陰暗幽深的白公館,就是以此爲創作原型,在此居住的時間,她也創作了《摩登紅樓夢》、《後母的心》、《霸王別姬》等作品。

後來的張愛玲傾心於住在公寓,因爲公寓裡有熱水、煤氣和先進的衛生設備,在當時代表一種時髦的生活方式;也因爲公寓樓層較高,可以遠離喧囂、居高臨下欣賞都市景觀。

記者也造訪張愛玲曾住過黃河路上的長江公寓,長江公寓原名卡爾登公寓,1934年落成,是張愛玲在上海的最後一個居所,該建築恰巧就在電視劇《繁花》中至真園原型建築苔聖園的正對面,不遠處便是上海國際飯店。張愛玲於1948年搬入長江公寓,當時她沒有工作,經濟十分拮据,居住期間創作了電影劇本《不了情》、《太太萬歲》及小說《十八春(半生緣)》,直到1952年離開上海。

國際飯店在當時是上海最高的建築,也是數一數二的豪華飯店,張愛玲曾提及,「每回看完電影,總要去國際飯店的西餅屋買包蝴蝶酥帶回家」。時至今日,國際飯店的蝴蝶酥已是上海知名伴手禮,隔條街都能聞到濃濃麪包香。記者也聞香排隊,蝴蝶酥每片約手掌大小,較臺灣常見蝴蝶酥大上許多,口感則像麪包。據說《繁花》熱映也讓每日限量出爐的蝴蝶酥,又多了「每人限購6包」的新規定。

張愛玲上海故居中,最出名的便是常德路195號的常德公寓,前身叫愛丁頓公寓,也是她的成名之地。張愛玲曾住在6樓,完成了《傾城之戀》、《沉香屑》、《金鎖記》、《封鎖》等作品。她在這裡度過寫作生涯的鼎盛時期,也是她和第一任丈夫胡蘭成愛情的萌芽地。

常德公寓由義大利人出資建造,樓高8層,以簡潔的幾何線條、寬闊的大陽臺爲特色,是當年該區域的最高建築,站在陽臺上甚至可以看到外灘,再加上位於公共租界黃金地段,住戶多是中上層人士。

常德公寓1樓有家張愛玲主題咖啡館「千彩書坊」,蒐藏着張愛玲的畫像和生活軌跡。一位來自湖南的遊客毛女士與朋友特別穿着旗袍造訪,她說,「張愛玲也是旗袍的愛好者,來這裡不是隻爲了喝一壺茶或咖啡,也想感受張愛玲存在過的空間、住過的地方!」

雖然張愛玲昔日曾居住過的公寓都還保持着原來的風貌,但內部爲私人住所,無法入內參觀,幸好還有「千彩書坊」,讓喜歡張愛玲的朋友,還能喝杯咖啡、看本小說,朝聖這位時代女作家。(更多精彩內容請免費下載《翻爆》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