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人／專做單調又危險的工作…第一個機器人怎誕生的？

影像來源／The Henry Ford

隨着AI這幾年突飛猛進，各家廠商也紛紛展示人形機器人，而且舉手投足越來越像真人，讓人不禁想像機器人是否即將如科幻小說所描繪的，走入我們的日常生活？

其實如果不要執著於外型要和人類一樣，廣義而言，機器人早就已經服務人類，例如掃地機器人，或是工廠裡的機械手臂。事實上，第一個實用的機器人就是機械手臂，而它的誕生竟然還跟寫出「機器人三大法則」的科幻作家艾西莫夫有點關係。

1956年的某一天，31歲的美國電機工程師恩格伯格（Joseph Engelberger）參加一場雞尾酒會時，和大他13歲的發明家德沃爾攀談起來。他們兩人都是艾西莫夫的書迷，很快一見如故。德沃爾提起兩年前申請的專利：程式化物品傳送裝置，預先把控制程式存入他發明的磁鼓記憶體，便可讓機械手臂自動完成各種動作。恩格伯格眼睛一亮，這不就是艾西莫夫的小說裡擁有正子腦的機器人嗎？

他們兩人隨即創立了Unimation公司，名稱代表「通用自動化」，足見他們對機器人的期待與野心。經過兩年研發，重達1.3公噸的原型機Unimate終於在1959年問世，機械手臂有五個自由度，可模擬人類肩膀、肘部和腕部的運動，抓取重達45公斤的物品。

恩格伯格滿懷期待、四處推銷，但他走訪了15家汽車廠和20家其他製造商，只有通用汽車公司願意給他機會測試。1961年，Unimate安裝在通用汽車位於美國紐澤西州的壓鑄廠，裡面高溫炙熱又瀰漫着有毒煙霧，這恰恰符合恩格伯格期望機器人扮演的角色：幫人類做單調、骯髒、危險的工作。

Unimate成爲第一個有實際作用的機器人。通用汽車很快訂購了450臺，克萊斯勒和福特汽車隨之跟進，不過之後受制於工會的強力反對，無法再大量擴及其他產線。美國本土的業務發展遲緩，反倒經濟正快速起飛的日本興趣濃厚。1968年，川崎重工取得技術授權，隨後再加以改良，到了1980年代中期，日本已成爲機器人王國，擁有全球近70%的機器人；恩格伯格因此獲頒1997年的「日本國際賞」。

儘管機械手臂和人形機器人有一大段差距，恩格伯仍譽爲「機器人之父」。他也和偶像艾西莫夫成爲好友；1980年他出版《機器人技術實踐》一書，艾西莫夫還特地爲他寫序。

1982年，恩格伯格的公司被西屋公司併購，不久後他便離職另創一家公司，這次做的是會移動的機器人，配有超音波感測器、紅外線避障系統以及路線圖，可在醫院內遞送醫療用品。十多年後這家公司也被收購，恩格伯格退而不休，即使年近八旬，仍繼續致力於開發照護老人的機器人。

恩格伯格生前的願景，至今仍是各界努力的目標。究竟機器人能否勝任居家服務、醫療照護或製造組裝等不同工作？面臨的挑戰又有哪些？本期〈創造者也是毀滅者：搞機器人的終究是人〉一文對此有相當深入的探討。

（本文出自2026.2.1《科學人》網站，未經同意禁止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