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僵局 政院應遵守預算法規範

行政院長卓榮泰。 行政院／提供

立法院院長韓國瑜上週邀集朝野黨團，針對今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僵局進行協商。朝野同意21日邀請卓揆報告總預算案，詢答完後即交付審查，各黨團同意不提複議。政院應於預算案付委後半年內，提出有關軍人待遇條例及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的修正草案。立院已通過的718億元新興計劃動支案，政院應立刻執行，立院同意如數照列、免予凍結。

正如韓院長宣佈協商結論後感嘆「籤這個不容易啊！」能把總預算案僵局的前因後果、各說各話一次化解，確實需要調和鼎鼐的功夫。但仍有必要釐清誰是誰非，以爲往後年度行政院編列總預算及立院審議時的參考準繩，否則將來仍難免衝突不斷。

首先，就預算案僵局的時序來看，之前因爲立院去年1月、6月分別修正通過警察人事條例及軍人待遇條例二「法律案」，政院未提覆議，總統也公佈了，都在政院將預算案送立院審議之前。依預算法，法定經費之設定，以法律爲之；上述軍警人事待遇條例所設定用途，即爲「法定經費」，成爲該年度之支出經費，也就是「歲出」的一部分，政院應編入總預算案。內政、國防部卻未依該二條例，在115年度總預算案中編列相關經費，就是違反預算法。

有鑑於114年度總預算案送審時，原民會也未將立院6月通過的「原民禁伐補償條例」所增補償金額編入，已有違反預算法的前例，立院在野黨團曾要求退回重編，僵持頗久後，遲至年底才以追加預算方式補正。此次立院審議預算，直接拒絕送出程序委員會。

從法理來看，政院連兩年未依三個法律案編列三筆法定經費，立院於是遲遲不肯審議，政院於法有違，於理無據。就算政院主觀認爲立院侵犯其預算提案權，也應提出覆議或釋憲，在覆議失敗後或釋憲結果未確定前，政院應當編列預算，否則就是違憲亂政，自應負起預算延遲審議的責任。

再論立院拒審或晚審，是否對政院產生施政窒礙或妨礙國計民生，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因爲，在美國連年發生聯邦政府關門，公務人員領不到薪水，人民福利受到影響的情事，依照我國預算法的設計，從來就不會發生。

預算法54條，針對立院若不能在年度開始一個月前完成審議總預算，訂有補救辦法。在支出部分，既有的、非新興資本支出及非新增計劃，得依已獲授權之原訂計劃或上年度執行數覈實動支；履行其他法定義務收支，及收支調度需要之舉債，皆可覈實辦理，因此已足以防止政府關門。過去25個年度的總預算案，有21個年度未如期完成審議，甚至有6月才三讀通過的情形，經過三次政黨輪替，都未發生妨礙民生的情事，賴政府連兩年在預算審議上小題大作，實在大可不必。

再回到賴政府在意的2,992億元新興資本支出及新增計劃，預算法雖然規定原則上須等到預算完成審議後始得動支；但經立法院同意者，仍可在審議完成前動支。政院曾以38項具急迫性的新興計劃（包含TPASS通勤月票、生育補助、防災水利、國家藥物韌性計劃等）無法動支，誤導國人以爲在野立委妨礙民生補貼，事實上急迫性的新興計劃僅718億元，僅佔總歲出3兆的2.4％，而且在野立委也從善如流，在3月初即同意政院先行動支，各縣市政府也願意先行代墊經費。反而是主計總處發佈給各機關的新興計劃動支案函文，被卓揆扣住不發，由此可見，不以蒼生爲念，玩政治內耗的纔是行政院。

總之，過去扁、馬、蔡政府24年任內都沒有發生預算僵局，賴政府上臺不到兩年，卻連年發生總預算僵局；且從前因後果來看，是政院不編列法定經費違反預算法，造成立院在審議上只能退回或不付委的結果。殷切期盼賴政府在編列116年度預算時，能迴歸並遵守預算法的規範，內耗式的政治操作，終將被選民識破而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