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蒂6年殺逾6000人無悔！菲律賓「掃毒戰爭」一次看

杜特蒂2018年4月在總統任內巡視馬尼拉東北部奎松市軍營，手持以色列制加利突擊步槍作勢供媒體拍攝。（資料照／美聯社）

菲律賓前總統杜特蒂週二（11日）自香港飛抵馬尼拉機場時被捕，起因國際刑事法院簽發的拘捕令，他因2016至2022年總統任內發動「掃毒戰爭」大規模法外處決事件恐觸犯「危害人類罪」而遭調查。這場讓杜特蒂自豪無悔的掃毒戰爭，檯面上逾6000人喪命，黑數恐遠大於此。曾以杜特蒂毒品戰爭系列報導獲2018年普立茲獎的路透社，11日整理了掃毒戰始末。

杜特蒂（Rodrigo Duterte）1945年出生於菲律賓中部雷伊泰省（Leyte），父親是律師兼政治家，母親是教師也是政治運動者，全家後來遷居菲南大城納卯（Davao）。1986年杜特蒂由艾奎諾夫人（Corazon Aquino）任命爲納卯副市長踏入政壇，1988年首度當選市長，同年進入菲律賓衆議院。他至今做過7任納卯市長，2010年還擔任副市長以爲規避任期限制。

杜特蒂以嚴刑峻法著稱，人稱「制裁者」（the punisher）。他主政納卯期間即有人權組織指稱犯罪率下降是因爲他動用私刑，1988年以來處決至少1400人，多爲毒販、吸毒者、小偷、街頭兒少。納卯市民對他評價很高，除了實施宵禁、全市禁菸、打擊犯罪，他推動廉政、兒童癌症病房、疫苗接種計劃、緊急狀況通報服務現代化，納卯成爲全國最安全城市之一。杜特蒂去年有意回納卯投入2025市長選舉，他11日被捕後，仍有大批民衆相挺。

2016年杜特蒂競選總統向販毒集團宣戰，常常口不擇言對毒販甚至毒蟲發出赤裸裸的死亡威脅，例如：「別管什麼人權法律，若我入主總統府，我會推行市長任內的做法。毒販、搶劫犯、遊手好閒的傢伙最好快滾，我會要你們的命。」又如：「我要把你們（罪犯）全扔進馬尼拉灣，養肥海里所有的魚。」這種與犯罪集團勢不兩立的態度成了勝選原因之一，他曾向路透社表示：「每個星期殺掉5個罪犯，這樣就能消滅他們了。」。

杜特蒂選上總統後，警方在全國掃毒，死亡人數創紀錄，2016年6月30日至年底至少2000人死亡，警方稱多數死於槍戰。人權觀察員認爲許多掃蕩行動由官方授權的治安人員「外包執法」、濫用私刑，實際死者比官方公佈的更多，但這2點均由菲律賓政府否認。嚴刑與衆多死亡人數未拉低民意支持，2016年12月一項民調顯示杜特蒂滿意度77%。

2022年杜特蒂離任時，官方承認的掃毒死亡人數6248人。人權活動團體透露恐有大量黑數，都會區有許多窮困的吸毒者死得不明不白，不少在列官方「監視名單」。杜特蒂否認在市長與總統任內涉及法外處決，他毫無歉意並稱他曾指示警方只能出於自衛殺人。有死者家屬掘屍重驗與官方報告比對，好幾十件死於非命者的死亡證明卻載明自然死亡，例如官方稱其中一人死於肺炎，但屍體頭骨有個彈孔。

2018年2月，國際刑事法院（ICC）檢察官辦公室要調查菲律賓執法死亡事件，1個月後杜特蒂就宣稱要退出ICC，2019年3月菲律賓正式退出，菲律賓聲稱自家司法系統能調查並起訴私刑虐待。2021年ICC暫停調查，後來並不滿意，2023年重啓調查。杜特蒂2024年在國會作證時說：「我沒什麼好遮掩的，所作所爲是爲了我的國家與年輕人。我不找藉口，不會道歉。若要我下地獄，那就來吧。」

杜特蒂家族2022年大選與馬可仕家族合作勝選，小馬可仕（Ferdinand Marcos Jr.）任總統，杜特蒂女兒薩拉（Sara Duterte）任副總統。小馬可仕初稱不與ICC合作，但兩大家族2024年撕破臉，薩拉今年2月因斂財、涉嫌威脅小馬可仕性命等指控遭彈劾。小馬可仕2024年底稱會遵從ICC逮捕令，菲國司法部今年1月表示會與ICC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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