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8萬家醫美無照 俏臉慘崩壞！整容怪象藏斂財狠招

中國大陸醫美市場近年迅速升溫，整形診所大量開設，但有些診所與醫師無照營業，成了不定時炸彈。（示意圖：shutterstock／達志）

過去20年間，中國大陸醫美整形熱潮明顯升溫，診所大量開設，執刀的卻不見得是合格醫師，甚至診所也可能無照營業。市場研究業者指，6年前全中國約8萬家醫美診所沒有牌照，無照醫至少10萬人。英國廣播公司（BBC）調查發現受害者不少，甚有診所要求應徵的新人花大錢做手術，一些年輕女孩就此陷入債務深谷，形同遭遇詐騙。

英國廣播公司23日報導，20年前在中國大陸視爲禁忌的整容手術，如今已成時尚流行，每年約2000萬人花錢「修修臉」，女性佔8成且多爲年輕人，這顯示中國人審美觀已大不相同。有些人對於整容樂此不疲，有些人整容之後不僅失去原本俏麗的臉蛋，還留下難以復原的身心創傷。

整容熱潮讓市場需求量迅速擴大，診所如雨後春筍在各地開張，合格醫師短缺。總公司位於上海的艾瑞諮詢（iResearch）報告稱，至2019年，中國各地共8萬家無照美容診所、10萬人無照執業，估計每天平均好幾百件醫療事故。在上海開設美容診所的整形外科醫師楊璐說，近年因手術失敗上門求診者持續增加，「很多病人第一次手術失敗，因爲去的是無照診所，有的甚至在家裡給人動刀」。

28歲的月月就是向楊璐醫師求助的無良醫美受害者，2020年她在閨密經營的無照診所打了「童顏針」，豈料填充物變硬，「皮膚底下像是有水泥」。她找了知名業者求助卻更糟，一家診所用針筒吸出填充物，異物未除卻吸掉自體組織，導致臉蛋鬆垮；另一家劃開耳朵周圍皮膚對付異物，留下兩道長疤，臉型緊繃不自然。

月月說，此事令她外形崩塌，也影響了在上海外企人資部門的飯碗。楊醫師給她做了3次修復手術獲得明顯改善，但有些損傷救不回來。她說：「我再也不想變美了，若能恢復到當年術前模樣就很滿意」。

女演員高溜2020年鼻子整容失敗鼻尖壞死發黑，慘況在網路瘋傳。手術由廣州一家有牌診所「熙施時光」執行，由「外科首席」何明醫師動刀，然而何醫師當時並不具備無人監督執刀的資格，也未獲廣東省發放整形外科醫師執照，診所關門大吉，何醫師停止行醫半年，原址卻登記了另一家新診所「輕雅」。「輕雅」宣稱開了30家分店。

BBC發現這兩家診所關聯密切，例如使用同一微博帳戶，何醫師與幾名員工也留任。何醫師直到2024年4月才取得整形外科醫師執照，但BBC指出，據中國大陸法律規定，何醫師自2021年裁罰處分之日起，5年內不得申請相關醫師資格。何醫師、輕雅診所、廣東省衛健委均未迴應BBC置評要求。中國駐英國大使館表示，政府一貫要求企業發展經營必須嚴格遵守國家法律與相關政策規定。

過去4年，高溜做了2次手術，鼻尖仍不平整，「我好後悔」。她自嘲，自己不是因爲演員工作出名，而是因爲整容失敗，成了「廣州鼻王」。近年中央衛健委一直努力打擊素質不良醫務人員執行超出專業範圍業務的問題，也要求地方衛生機構改善監管措施、發佈更嚴格的指導方針，問題依舊存在。

美容甚至成了詐騙斂財手段。有整型診所僱用求職心切、手頭吃緊的年輕女孩，條件是花高價接受昂貴的手術。化名「大瀾」的大學畢業生去年在成都應徵美容診所「美容顧問」，應徵當晚通獲得錄用，隔天上班主管要求她做手術，否則飯碗不保。她被迫花了超過月薪3倍的1.3萬人民幣做雙眼皮，診所還用她手機捏造收入數目申請美容貸款，得付30%高額利息。

大瀾從應徵到完成手術竟未滿24小時，做了手術仍遭主管公開貶低辱罵，不久她離職了，「感覺很不真實，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想把我攆走」。上班10多天，薪水僅人民幣303元，她花了大半年才還清美容貸款。

成都正全力打造爲中國「整容之都」，有些人卻深陷鉅額債務多年。BBC訪查數十名受害者，在成都面訪包括大瀾在內的3名受害者。大瀾說，有其他畢業生檢舉這家診所，媒體也報導過，診所卻安然營業至今，持續招聘同樣職務。BBC發現還有其他受害者至今仍揹負還款壓力，經常接到催款電話，對方甚至掌握其通訊錄逐一騷擾威脅。

這種欺詐手段也延伸到其他行業，例如有直播業者要求想成爲網紅的女孩去整容，公司卻暗中抽成。醫美熱潮之中的諸多怪象造成許多人身心創傷、工作不保，甚至揹負沉重債務，難以掙脫。網路仍有大量廣告與網紅分享推波助瀾，醫美App不斷提供海量整容建議，還會有多少人成爲受害者？